方在走廊、教室、实验室里厮杀。刻律德拉的手被碎玻璃割伤,鲜血直流,她用绷带草草包扎,继续战斗。
傍晚,叛军暂时退却。清点人数:她的排二十人,四人阵亡,七人受伤。阵亡者中包括那个法国诗人让-皮埃尔,他被狙击手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刻律德拉负责登记阵亡者信息。她从诗人的口袋里找到一本浸血的诗集,是波德莱尔的《恶之花》。最后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字:“我来到西班牙,因为在这里,未来正在被决定。如果我不幸死去,请告诉世界我为何而死。”
她合上诗集,放进自己的背包。如果她能活下来,她会把这本诗集带出去,带到巴黎,带到上海,告诉人们这个法国诗人为何死在马德里。
夜晚,阮文忠找到她。他手臂中弹,但坚持留在前线。“我包扎过了,能战斗。”他说,脸色苍白但眼神灼灼,“今天我们连击退了三波进攻。越南人也能在西班牙战斗——这消息如果传回河内,会鼓舞多少人。”
刻律德拉递给他半块巧克力——她从上海带来的,一直舍不得吃:“保存体力。战斗不会很快结束。马德里围城可能持续数月。”
她走到临时医护站——设在地下室,只有两个医生和几个护士。伤者挤满地面,**声、哭泣声、呼唤声混杂。药品匮乏,绷带重复使用。一个医生看到刻律德拉手上的伤,想为她处理,她摇头:“先救重伤员。我能等。”
回到防线,她看到几个新兵在哭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和无力。她召集他们,在昏暗的走廊里点上蜡烛。
“记住这种感觉。”她说,“但不要让情绪控制你。愤怒要转化为瞄准的精度,悲伤要转化为保护战友的决心。明天他们还会来,我们要准备好。你们知道为什么而战吗?”
一个年轻意大利志愿者——他叫安东尼奥,来自那不勒斯,父亲被法西斯殴打致残——哽咽说:“为了不让意大利的悲剧在西班牙重演。”
“为了不让法西斯蔓延到我的祖国波兰。”另一个说。
“为了所有被压迫的人。”阮文忠平静地说。
刻律德拉点头:“那么记住这些理由。当你们害怕时,当你们想放弃时,想想这些理由。现在,检查武器,休息。明天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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