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趟过,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束手束脚的无力。以往不管对手多强,他都能正面碾压,把所有凶险隔绝在自己身前。但黑袍人太懂他了,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正面硬拼,专挑苏晚这个软肋下手,就是要逼他投鼠忌器,自乱阵脚。
窗外煞气流动的速度渐渐变快。
窗外浓稠黑雾贴着结界表层缓慢游走,像饥饿的野兽绕着猎物转圈,一遍遍试探屏障薄弱点。高空数万邪祟安静得诡异,没有嘶吼,没有冲撞,只悬在夜空里,数万双猩红眼眸齐齐锁定这间小屋。厚重的煞气威压透过灵力缝隙渗进屋内,空气闷得让人呼吸都觉得费力。
苏晚喉间微微发紧,悄悄吐出一口浊气。
苏晚悄悄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旁人看不出结界内部的灵力对冲,可她和灵渊有本命灵纹羁绊,感知格外清晰:灵渊一边要持续输出正道灵力修补结界损耗,一边还要压制凡尘浊气蚕食灵脉,两股力量在体内不停对冲内耗。只要结界一日不破,这种内耗就永远停不了。
只要结界不破,他就要永远维持这个状态。
从前她总以为灵渊天生心性淡漠,万事从容。直到此刻才看清,他只是习惯了独自隐忍。再剧烈的灵脉反噬,再重的本源损耗,他都习惯压在心底,面上永远云淡风轻,从不外露半分狼狈。
“很难受吗?”苏晚压低声音问话,语气很轻,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灵渊侧头看向她,眼底刺骨的冷意淡了些许,浸出一点柔和。他没有说实话,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无妨,撑得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只是最轻微的反噬。黑袍人隐忍万年,不可能就此收手。后续大规模强攻来临,灵脉撕裂的痛感会成倍暴涨,他能不能稳住身形,其实并没有十足把握。但这些顾虑没必要说出来,徒增苏晚的焦虑而已。万年都是一个人扛,早就改不掉了。
他心里清楚,眼下只是初期反噬。黑袍人隐忍万年,不可能仅凭一轮试探就收手。真正的强攻还在后面,等到邪祟合力猛攻,结界震荡加剧,灵脉撕裂的痛感会翻数倍,到时候能不能稳住身形,他自己都没有十足把握。
只是这些心思,没必要让苏晚分担。
与其让她跟着惶惶不安,不如直接抹平所有隐患,独自扛下所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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