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以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早已成了本能。
就在这时,高空黑雾深处,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黑光。
那缕黑光转瞬就隐入黑雾,浅淡到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若非苏晚全程紧盯上空,根本无从察觉。是黑袍人胸前的蚀神符在暗中蓄力,对方不急着破阵,打算慢慢耗着,精准测算结界灵力衰减的速度。
灵渊眼底寒光微凝。
灵渊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拖字诀,刚好掐住了他的死穴。凡尘桎梏会随时间不断压制道基,他的灵力只会越用越少,结界只会越来越弱。等到灵力自然枯竭,黑袍人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破阵。
袖中指尖悄然掐出一道残缺印诀,这是他提前备好的后手。代价极大,一旦催动,直接损毁三成道基,短暂挣脱凡尘枷锁。不到绝境绝对不能动用,这是最后的底牌。
冷风再次灌进窗缝,烛火猛地歪向一侧,墙面光影扭曲堆叠。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两人都心知肚明彼此暗藏的心事,却默契选择闭口不提。
彼此都暗藏心事,却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屋外煞气沉沉凝滞,正邪对峙跌入死寂。这场横跨万年的棋局没有立刻分出胜负,可紧绷的弦早已到了临界点,只需要一次冲击,就会彻底撕破眼下虚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