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将青色瓷瓶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沸腾的恨意稍微冷却,却更加深沉。她对着镜中那张脂粉厚重的脸,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窗外,乌云彻底遮住了太阳,房间陷入一片晦暗。她低声对杏儿吩咐了几句,杏儿脸色惨白地点头,退出去时脚步虚浮。苏婉独自坐在昏暗中,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瓷瓶表面,眼中闪烁着算计与疯狂交织的光。宫宴的舞台已经搭好,她迫不及待要看到苏乔从高处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同一时刻,镇国公府西院。
苏乔站在衣橱前,指尖拂过一排衣裙。月白色的那套已经备好,珍珠头面也擦拭得莹润生光。但她今日要出门,不是为了宫宴的装扮。
“青黛,”她转身,声音平静,“去准备一下,我们去玲珑斋。”
青黛正在整理书案上的册子,闻言抬头:“小姐要买首饰?”
“嗯。”苏乔走到窗边,推开窗。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院中那棵海棠树已经开始落叶,枯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落在石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宫宴在即,总该添置些新物件。”
她的语气太过平淡,青黛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小姐,玲珑斋是京城最大的珍宝阁,去那里的多是……”
“多是达官显贵,我知道。”苏乔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正因为如此,才更该去。”
青黛不再多问,转身去准备出门的衣物。她为苏乔选了一套浅碧色绣银线竹叶纹的襦裙,外罩月白薄纱半臂,发髻梳得简单,只簪一支白玉簪子。这样的装扮既不张扬,又不会失了镇国公府嫡女的身份。
马车驶出镇国公府时,已是午后申时初刻。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马蹄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混在一起,形成京城特有的喧嚣。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烤红薯的焦香,还有不知哪家酒楼飘出的酒气。苏乔靠在车厢壁上,透过半开的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来。
也是这样的午后,也是去玲珑斋。那时她刚及笄不久,天真烂漫,满心欢喜地想要挑选一支漂亮的簪子,在宫宴上戴给太子看。然后,就在雅间里,“偶遇”了秦煜。
他那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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