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设在了景华星最高规格的“揽月宫”。
哪怕是国宴级别的,本质也是应酬,无非是推杯换盏、客套寒暄那一套流程,沈砚霜早已驾轻就熟。
她今天只带了顾今月一位伴侣,两人稀松平常地走完了过场。
正准备离席时,一个穿着墨青色制服的雄性便从侧门绕过来,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轻轻弯了弯腰。
“沈女士,顾先生,蓝珀陛下想请二位移步西厢的茶室,商谈一下贵厂与西晏的军工合作事宜。不知二位现在方便吗?”
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精瘦,面容干净,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极老派的优雅。
他是蓝珀的内务大臣,水载川,鲛人族,常年替蓝珀打理外交与内政之间的灰色地带,说话向来滴水不漏。
雄性鲛人水系
沈砚霜看了顾今月一眼,他点了点头:“劳烦水大人带路。”
三人穿过一道拱形门,沿着回廊往西厢走。
廊下的灯是暖黄色的,把两侧的矮松照出毛茸茸的边。
水载川走在前面半步,不疾不徐地引路,偶尔侧身示意脚下的台阶。
走到西厢门口时,沈砚霜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沈女士,请留步。”
她偏过头,看见谢凛正从回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谢凛今晚穿了一身深黑色的正装,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眼底也有几分没散透的酒意,显然在晚宴上喝了不少。
他走到近前,先朝水载川颔首,又看了顾今月一眼,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沈砚霜脸上。
“沈女士,我冒昧打扰了。刚才我恰好听见水大人提及军工合作的事,不知西晏与贵厂之间……是否已经达成了某种意向?”
沈砚霜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谢先生消息倒是灵通。”
谢凛神色微凝,沉声道:“沈女士说笑了。只是我们谢家与西晏的军工合作已有多年,订单、产能、人员配置都是长期绑定的。西晏如果突然更换供应商,对我们确实影响不小。”
他说到这里,目光便转向水载川,试探着问:“水大人,恕我直言,谢家与西晏的合作协议还有半年才到期,贵方在这个时候另寻他厂,是否有些……仓促?”
水载川不慌不忙地转回身,双手交叠在身前。
“谢先生,西晏与谢家的合同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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