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点烦躁压下去。
还有时间,潜伏期还有大半年。
独岛庄园的书房里,江逐云一个人坐了许久。
光屏上是他父亲云舒的画作清单,他一遍一遍地看,从第一幅看到最后一幅,又从最后一幅看到第一幅。
警方从萧宜君的秘密仓库里找回了十三幅。
那些画被锁在一个恒温恒湿的保险柜里,保存得很好,画框上甚至没有落灰。
萧宜君偷了它们,却没有毁掉它们,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变态的人做事有什么逻辑可言?江逐云冷冷地想。
他大概是把这些东西当成了某种战利品,像野兽叼着猎物的骨头,藏在最深的洞穴里反复舔舐。
有四个东昀的收藏家听说云舒的事迹后,自发归还了七幅。
江若棠送来了三幅。
再加上江逐云自己手上有一幅《胧夏》。
拢共凑出了云舒的二十四幅画作。
他父亲这辈子,留下的东西太少了。
二十四幅画,就是他作为治愈师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全部证明。
江逐云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心里那个念头愈发清晰了。
他想给父亲办一个画展。
这个想法在心里盘踞了很久,从拿到《胧夏》的那天起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做。
因为他觉得那些画会提醒所有人:他的父亲死在最不该死的年纪,死在最不该死的地方。可他转念又想,正因为如此,才该让世人看见。
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他留下的这些痕迹。
云舒画过的山川河流、月色晨雾,都还在画布上活着,比他的死亡更长久。
江逐云想,至少要让这些画替父亲活一次,让风经过它们的时候,能带走一些被人看见的温度。
于是,他决定将云舒的作品在东昀三等星的所有城市轮流展出,让信誉90以上的公民免费观展。
东昀的信用体系分级严格,信誉90以上意味着长期守法、纳税良好、无不良记录。
这些人里,有军人、有公务员、有教师、有医生,有普通职员、有蓝领工人、有小商贩,他们是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却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群体。
他们没有门路预约S级治愈师,买不起动辄上千万的抑制剂,只能在精神力暴动的边缘苦苦支撑。
他父亲的画展有S级治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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