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个镇子,往北走半日就到。你要是想避人,别走正街,镇西有旧道能绕。”话音落,指尖不停刮着草根泥土。
北山镇不大,屋舍低矮,泥土路面上积着薄灰。街上的行人不多,铺面开着的也少,有一半关了门。阿玉在镇口一间裁缝铺的门口停了一下,铺子里面没有客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太,头也不抬:“自己挑。”阿玉拿了一件灰布旧衫,领口洗得发白,袖口有补丁,递给李富贵。李富贵接过来穿上,衣料粗硬,但盖住了肩上的鳞甲和脊背的伤疤。阿玉付了钱,把剩下的铜板放进自己衣袋。
镇中心的药铺门口,有人蹲在墙根下抽烟,李富贵从旁边走过去。药铺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人,阿玉把从路边采的几株草药放在柜台上:“这个能换多少钱?”中年人低头看了一眼:“你哪采的?”阿玉说:“路边。”中年人指了一下柜台上的铜板:“这些,够换你手里这些。”阿玉收下铜板,转身离开。李富贵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门框内侧——木板表面有几道平行的细长划痕,边缘整齐,间距均匀,像是有人定期刮过。
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烧。李富贵走进去的时候,打铁的人没有抬头,正在把一块烧红的铁从炉膛里夹出来,放到铁砧上,锤了两下,溅出几点火星。他放下锤子,把铁钳上的铁块翻了个面,才抬眼看了李富贵一下,视线钉死袖口鼓起的轮廓:“你这一身,以前见过。”李富贵站着,没有说话。铁匠把铁块夹回炉膛里,铁钳在炉口边沿磕了一下:“不是周家的人,是更早的。跟你差不多大,也有你这身东西。他走的时候往北去了,再没回来。”他拿起锤子,又砸了一下,声音重新被炉火的炸裂盖住。
【鳞甲不是独有。同类已死,往北去,没回来。你猜你走的是他的老路,还是另一条岔道。】
李富贵转身走出铁匠铺。
离开镇子时天色已近傍晚,几缕暮色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把屋顶和路面染成暗红色。两人沿镇外河边走了大约一炷香,迎面走来两个穿着短褂的人,腰间鼓鼓囊囊的,脚步不急,方向正对着他们。领头的那个伸手拦了一下,指节粗大,掌根有一层厚茧:“外地来的?打听个路,前面那条道通不通?”李富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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