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顾瑾辞脸色微变。
沈安柔虽然是他的表姐,但向来头脑简单,做事鲁莽,和艺术界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她为什么要邀请沈安柔来?
顾瑾辞眉头微蹙,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
沈安柔崇拜K不是什么秘密,或许是她花了高价特意让K答应让她去纪念画展,好以此接近她。
顾瑾辞没再多想,反正多了个蠢货而已,影响不了什么。
……
纪念画展的开幕日终于到了。
这一天,京城所有的焦点都汇聚在了光曜美术馆。
从清晨开始,各大媒体的转播车就将美术馆外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受邀的宾客非富即贵,几乎汇聚了名流圈的半壁江山。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号称“旷世告白”的纪念画展,也想看看那个疯魔三年的顾氏总裁,和他重金邀请来的神秘艺术家K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美术馆的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却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压抑。
顾瑾辞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菊花。
他精心打理过自己,但眼下的青黑和瘦削的脸颊,却让他看起来依旧憔悴而悲伤。
他对着镜子一遍遍整理着领带,动作缓慢而僵硬。
镜子里的人是他,又不是他。而是那个即将上台扮演完美深情丈夫的顾瑾辞。
他的母亲许曼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心疼。
“瑾辞,别太紧张了。”她走上前,为他抚平了西装上最后一丝褶皱,柔声安慰道。
“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为语棠付出了多少。那些不好的传闻,就都会烟消云散了。”
顾瑾辞沉默不语。
他付出了多少?
他付出的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以及一笔天文数字的赞助费。
而那个他真正亏欠的人早已化为一捧冰冷的骨灰,被他放在暗无天日的骨灰盒里。
今天原本是纪念谢语棠的画展,可他甚至没有带那个骨灰盒来。
因为那个该死的K在策展方案的最终版本里,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禁止携带除了画以外任何与逝者遗体相关的物品入场,这是对艺术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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