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叫什么事?”吴响扯了扯领口,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合作社明明是村集体入股、农户持股,跟当年的大锅饭有哪门子关系?一户一票,自愿进退,分红方案签字画押——这些他都看不到?”
杨凡没接话。
他在想别的事。
这篇文章,引用了1982年的农业合作化经验总结、1960年的产量数据、周学者的学术著作——一个普通的记者,翻不出这些东西,材料是有人给的。
赵立春!
上次的局势结束后,杨凡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低级的手段对他们起不了任何作用。
纪委调查,查不出问题还得送回去,落人口实。
报纸呢?报纸说你在开历史倒车,你说你没开,你怎么证明?你让人家拿出证据,人家拿出来了——1958年的数据、卢山会议的发言记录,全是正规资料。
论证的过程滴水不漏,逻辑严丝合缝,一条能反驳的缝隙都没有。
这不是低级别官员能想出来的手段,这也许是赵立春随手一击。
“这合作社明明跟大锅饭是两码事,”吴响还在说,手指戳着报纸上那行“历史已经证明”,“他用一堆历史数据硬往咱们身上套,这篇报道一出来,本来就是个实验性质的项目,放在放大镜下推,早晚得出事——”
“吴书记。”
吴响停住了。
杨凡的声音很轻:“京州那位出手了。”
吴响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不是一个记者能写的,”杨凡把报纸翻过来,指着“京州日报”几个字,“这是赵立春让人写的,引用的资料,从农业部的内部总结到卢山的讲话资料,普通记者没这个渠道。”
“他把这篇文章放在头版,不是要搞大新闻,是要给这件事定性——合作社,就是开历史倒车。”
一个省级常委,花时间给两个正科级干部上“政治理论课”——这本身就够荒谬的。
更荒谬的是,他还上得滴水不漏,上得你无话可说。
“历史倒车,复辟旧体制,得意忘形,警惕。”杨凡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声音平得像在念公文,“哪个领导,敢拍着胸脯说这项目没问题?”
吴响没说话。
“哪个领导,愿意背这口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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