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四项数据报上府衙。今日核查完毕,不敢耽搁,连夜整理,明日一早派人送去。”
沈清宴微微挑了一下眉:“你亲自做这份册子?”刘知柔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指:“县衙里主簿前些日子告病回乡了,尚未补上,臣便自己顶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数数算算的活儿,臣还能做得来。”
沈清宴看着他——青色官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面色疲惫,眼下青黑,谈吐间却有一份从容笃定的底气。他便顺着话头问了下去:“你在这里做了几年县令了?”
“回陛下,今年是第四年。”
“四年。不算短了。按新规,你再做两年就该轮换了。你想过去哪里吗?”
刘知柔一愣,大约是没想到天子会问这样私人的问题。他斟酌了片刻,才如实道:“臣不敢挑地方。陛下既然定了轮换的规矩,自然有陛下的道理。臣是能做事的,安排到哪里,臣便去哪里。只要手头有事可做,臣便踏实。”
沈清宴又问了几句——郑县今年春耕的情况,去岁粮仓储粮是否充足,境内豪强是否曾有过兼并田产之事。刘知柔一一答了,不夸耀政绩,也不刻意诉苦,数据清楚,事实明白。他那份从容笃定,竟让沈清宴觉得颇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