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快快快,后院还有间空房,我给您收拾出来。”
沈清宴坐在暗处,听到“刘县令”三个字,目光微微一凝。他看向那人——青色官袍洗得有些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挂着一枚不算太新的铜鱼袋。面容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连日劳累的样子。他没有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坐着。
刘县令和驿丞寒暄了几句,便往后院走去,路过槐树时,瞥见石墩上坐着个人,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正要错身过去,忽然停住了。
他退后半步,盯着沈清宴的脸看了两息,脸上浮现出迟疑又震惊的神色:“……阁、阁下是……”他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清宴没想到郑县一个县令竟能认出他来。他今日穿的是便服,不戴冠冕,没有随从队列,按理说不会有人把他和天子的面容联想到一起。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的相貌经过美颜丹的加持,五官轮廓鲜明而深刻,与常人有别,见过一次的人很难忘记。
他还没开口,高力士已经从暗处悄无声息地踏前一步,用身体隔开了刘县令的视线,目光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刘县令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不需要确认了。他立刻跪下,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沈清宴能听见:“臣、臣郑县令刘知柔,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
沈清宴看着他跪在暮色里微微发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他本来不想暴露身份的。但既然已经认出来了,再遮掩反而显得刻意。于是他只是抬了抬手,声音温和却清晰:“起来吧。不必声张,朕只是路过,明天一早就走。你既然来了,正好,朕有些话想问问你。”
刘知柔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后背全是冷汗。他做梦都想不到,在自己的小小县境里,天子竟然就这样坐在一棵老槐树下,像普通路人一样歇脚。他心里翻滚着无数念头,却不敢多问一句,只能低眉垂眼地站在一旁。沈清宴示意他在对面的石墩上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人聊家常:“你方才说,晚上还要赶文书——什么文书?”
刘知柔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是今岁春耕之后全县田亩核查的册子。臣按吏部新规,每季末要将本县户口、垦田、仓储、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