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想好了。
先天年间,李旦在位时为了巩固自身权威,曾大量超授官爵——给那些支持自己的官员加衔加职,短短一两年之内,光是从五品以上的员外官就多了一百多人。这些官位大多是虚职,只拿俸禄不办事,像藤蔓一样攀附在朝廷这棵大树上,吸着国库的血。
到了沈清宴手里,朝廷俸禄支出已经占了每年赋税收入的将近三成,而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养着那些不干事的冗官。他不敢再拖了。
十二月初,一道《停废斜封官敕》从紫宸殿发了出来:凡此前经由非正常途径授官、不经吏部铨选、无实际职守者,一律停俸。给三个月的缓冲期,三个月后未获实职者,罢官归乡。旧有斜封墨敕、非制授官者,自今以后永停此例。
这道旨意一出,朝堂震动比太平公主倒台时还要厉害。
斜封官们慌了。那些靠着太上皇一朝的各种“人情官”“恩荫官”在京城里混日子的人,一夜之间发现自己要丢饭碗了,有的人跑到吏部门口哀哀求告,有的人试图联络旧日靠山说情,还有人偷偷打听圣意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他们的盘算全都落了空。
沈清宴提前打了招呼——姚崇坐镇吏部,卢从愿负责审定名单,高力士的暗线盯着各道衙门口的风吹草动。谁去说情,说给谁的,说了什么,当天傍晚就会有一份密报摆在沈清宴案头。
他看过之后,要么不说话,要么直接在那份人情名单上添一个名字,把说情的人也划进“非必要实职”的范畴里。
几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去替斜封官说情了。
三个月后,朝中停发俸禄的虚职人员多达一百六十余人。其中大半被裁撤之后,反而觉得如释重负。这些人在朝中多年,也从未真正做过什么实事,只是拿着俸禄挂个空衔。被裁之后,有人回乡置产,有人转去地方做些小吏,竟也觉得自在。
虽然没有官职了,但是也不用担心掉脑袋,甚至是连累家人了。
真正让沈清宴在意的,是另一部分人——那些虽然有职位,但尸位素餐、碌碌无为的实职官员。裁掉空壳容易,但怎么让“在位的人做好分内的事”,才是最难的。
进入开元二年春天,万物复苏的时节。长安城的冰消雪融,渭河的水涨了上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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