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觉得自己聪明,所以大意。你写十个字快,别人写十个字慢,可若是你那十个字里有三个是错的,慢的人写对了十个,到头来谁赢了?”
李瑛低头想了想,小声说:“慢的人赢了。”
“对。所以朕给你的要求只有一条:从今日起,你每天写的字不必比从前多,但必须比从前慢。写完一个字,停一息,看看有没有错,再看下一个字。你要是能做到,朕每月赏你一碟御膳房新制的点心。”
李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桂花糕也行?”
“桂花糕也行。”这可是他吃了几十年,都能背下来的方子。
带到这个大唐了,成功风靡了整个后宫。
“那儿臣一定做到!”李瑛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整个人像一颗被浇了水的小苗一样瞬间精神了起来。
他看着李瑛蹦蹦跳跳地跑出殿去,心里忽然觉得轻快了许多。
教育孩子这件事,和治理国家有相似之处。立规矩固然重要,但光有规矩不行,还得让孩子们心里明白那些规矩为什么而存在。
后面的日子便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了下去。
弘文馆的课后不再只有背书和习字,孩子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讨论律法课上讲到的案例,争论某个判例的判决是否公允;农政课之后李瑶在自己的小花园里辟了一块地,认认真真地种了几行葱,每日浇水施肥,长得比御膳房送来的还好,她得意地掐了一小把送给沈清宴看,沈清宴当晚便让御膳房用那把葱炒了一盘鸡蛋,赏给弘文馆上下所有学生加餐。
边防地理课上的地图被孩子们传着临摹,有一回李琮拿着自己画的一幅简易陇右道舆图来找沈清宴,指着图上自己标的一处驿路岔口问:“父皇,儿臣看这里有两道驿路,一条靠近雪山,一条沿河谷走。按理说河谷更平坦,为何图上标的却是雪山那条是主道?”沈清宴对着地图看了半天,又召了兵部职方司的人来问,才弄明白原来河谷那条路到了夏天会因为雪山融水暴涨而被淹没,所以官方驿路反而选了看似更难走的雪山线。
李琮听完之后,认认真真地把这个备注记在了自己的地图边上。
至于寿春,她在算术课上表现出的天赋很快就传到了沈清宴耳中。那位太史局的老算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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