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百福殿的秋天,比别处更安静些。
沈清宴一身常服,也遮不住通身的意气风发。
他从学堂那出来,便来到了百福殿。
李旦端坐榻上,语气意味不明,“平了?太平……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沈清宴直起身,神色平和,语气沉稳有度:“姑母图谋废立,联结禁军,欲于宫内起事,祸及社稷。事无可回旋,儿臣只能出手肃清朝堂。”
李旦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按住眉心:“朕当初禅位于你,想着居于太上之位,调和各方,一面护着太平,一面保全你。朕以为平衡制衡,便可不起刀兵,未曾想,反倒让矛盾越积越深。”
这便是父子之间最核心的症结。
李旦一心居中权衡,想用太平公主牵制皇帝,妄想两相制衡、相安无事,却不知权场之中,平衡一旦倾斜,便是流血政变。
沈清宴目光平静,缓缓开口:“父皇想要维持平衡,可朝堂权柄,从来不能长久一分为二。一国不能有两道政令,天下不能有两个中心。
先前三品大员任免、军国要务尽归父皇裁决,朝臣观望徘徊,一部分依附儿臣,一部分聚拢在姑母门下。日久天长,派系割裂,兵戈冲突早晚会来。今日不爆发,他日亦难以幸免。”
李旦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心中清楚,经此一事,自己手中仅剩的权力已然荡然无存,接下来,儿子会如何处置他这位太上皇?
“所以,你打算……收回所有权柄?”
沈清宴微微垂眸,礼数周全,态度却十分坚定:“儿臣欲开创大唐新局,推行新政,整顿吏治,休养生息。政令需要上下贯通,不能处处受阻滞。
从今往后,天下大小政务,尽由儿臣处置。父皇身居百福殿,安享尊荣,四时供奉、车马仪仗,一切礼遇不会削减半分。
朝堂风波、派系争斗,不必再劳父皇费心。”
没有威逼,没有强硬逼迫,却是不容转圜的定论。
李旦沉默许久,殿中只余熏香缓缓升腾。他心中明白,大势已去。经太平公主一事,朝中支持他干涉政务的势力清扫一空,禁军尽数归于皇帝掌控,他再不肯放权,也没有什么用,他手里也没剩下什么权了。
半晌,李旦缓缓点头,语气透着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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