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光,又看了看桌上那碗只喝了半口的粥,心里堵得慌。
他松开手,在床边那张矮凳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垂着脑袋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苏公公,那本话本的事……”
“小主子不必提了。”苏培盛打断了他,声音虽然哑,却比方才稳了些,“奴才伺候小主子,出了纰漏就是出了纰漏,王爷罚得对。奴才没把院子看住,让人把东西递到小主子眼前,奴才该罚。”
沈清宴张了张嘴,那句“其实没有话本”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他低下头,手指绞着斗篷的系带,闷闷地说:“那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还让你回来伺候我。”
苏培盛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小主子,王爷说了,查不出来就不用伺候了。奴才怕是……”
“我不管。”沈清宴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黄的油灯下亮得惊人,“我说让你回来,你就一定回得来。你等着我。”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培盛还坐在床边,半边脸映着油灯的光,眼角那点水光已经不见了,神色怔怔的,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