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影子似的,手里还提着一盏只有豆大火光的小灯笼,照得他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小主子要出门?”
沈清宴被他这神出鬼没的本事惊了一下,又很快镇定下来,点点头:“我想去看看苏公公。”
小五没有多问,侧身让开门口:“奴才陪您去。”
沈清宴点头同意。他穿着中衣,外头披了一件薄薄的斗篷,踩着软底鞋,跟在小五身后出了东院。
小五走在前面半步,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声响,灯笼的光被拢在袖口里,只漏出一线昏黄,刚好够照亮脚下的路。
两人走了一会,便来到了苏培盛的住处,沈清宴站在那扇窄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小五。
小五往后退了两步,隐进了廊柱的阴影里,灯笼也灭了,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夜色中。沈清宴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有人脚步轻巧的走过来,然后门打开了,是苏培盛的徒弟,看到沈清宴,惊讶的跪地请安:“奴才小林子,参见四阿哥。”
里面传来一声嘶哑的闷哼,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费力地挪动身体。
沈清宴抬手示意:“起来吧。”
然后往屋里走去,看到了站起身的苏培盛,惨白的脸色,额上还覆着一块浸了药汁的帕子,他看见沈清宴,声音又哑又急:“小主子?您怎么——您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
“苏公公别大声。”沈清宴压低声音,屋里只有一盏昏昏的油灯,桌上搁着半碗没喝完的粥,旁边放着一只粗瓷碗,碗底沉着褐色的药渣。
苏培盛扶床正要行礼,沈清宴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别起来,你伤着呢。”
苏培盛的胳膊被他按住,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眼眶就红了。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能说出话来,低头看着沈清宴那只白嫩的手按在自己的胳膊上,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沈清宴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穿着中衣看不出什么,但是只看脸色和站姿,就能知道伤的不轻。
“苏公公,”他抿了抿唇,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疼不疼?”
苏培盛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睛,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不疼。奴才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什么。”
沈清宴没说话。他看着苏培盛眼角那一点没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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