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看见胤禛进来,眼睛里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对上胤禛那双眼睛,她的话就全堵在了喉咙里。
胤禛站在床边,低头看了那个婴儿一眼,又看了耿氏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耿氏。”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做的事,本王都已经知道了。甜羹里的冰片,驱虫药的猫腻,还有那些湿布——你以为你扫干净了,但本王查案,不是只查物证。”
耿氏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在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却不敢掉下来。
“你有一个儿子了。”胤禛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你不会有命看着他长大。”
耿氏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王爷——王爷您不能——我生了阿哥——这是您的骨肉——”
“正因为是本王的骨肉,本王才让你活着把他生下来。”胤禛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现在他生下来了,你该上路了。”
耿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枕头上,砸在那团小小的婴儿身上。她想伸手去抱那个孩子,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王爷,”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愿意去庄子上——这辈子不出院子一步——求您——”
胤禛没有看她。他转过身,对高无庸说了一句:“送她上路。”
高无庸端着那碗药进来的时候,手是稳的。他在王爷身边伺候了三十年,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人没送走过。一碗药而已,不重。
耿氏看着那碗药,浑身都在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小小的婴儿,那孩子还在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额娘就要死了,不知道自己从今天起就要变成没娘的孩子了。
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孩子的脸颊,动作极轻极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然后她端起那碗药,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了下去。
药效很快。耿氏的身体开始抽搐,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逐渐涣散。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婴儿,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但谁也听不清了。
高无庸站在一旁,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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