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她抿了一口,舌尖触到一片苦涩的凉意。
她想起初见弘历时,还是被抱在怀里的小小孩童,最初她也是真心喜爱过记在她名下的孩子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因心中的恶念,不知不觉间放任了许多的人加害于他。
六年前那次,她真的什么消息都没收到,可是后院是她管理的,弘历中毒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弘历与她疏远了很多,乌拉那拉氏心里不是没有后悔,可是对于那个孩子她虽然愧疚,但是疏远之后,她也松了口气,她不再时时刻刻都处于嫉妒之中,也能够平常心对待弘历了,或许她与这个孩子天生便没有缘分吧。
东院这边,李氏自从接完圣旨,人就恍恍惚惚的。
其实几年前她就早有预料,不然也不会对弘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下手。
没有请封圣旨,她心里就还抱着一丝隐隐的希望,哪怕明知机会很微小,但依然有希望,这次希望是彻底没有了。
西院那边,年氏正坐在窗下做针线,听见消息时手里的针顿了一瞬,随即又落下去,穿过绸面,带出一线细密的针脚。
她低着头,嘴角弯着,声音不高不低:"四阿哥争气。该送份贺礼过去,把我那套文房四宝包起来,送到前院去。"
碧桃应声去了。年氏继续低头绣花,针脚走得稳稳当当,只是那根线穿过绸面时,比方才多用了一分力。
那天夜里,胤禛在书房坐着,面前摊着那卷圣旨,他伸手抚过卷轴边缘的纹路,指腹在"入宫"两个字上停了片刻。
高无庸端了一盏热茶进来,放在案角,低声道:"王爷,夜深了。"
胤禛没有动。他看着那卷圣旨,像在看一件既让他欣慰又让他不安的东西。半晌,他才开口:"高无庸。"
"奴才在。"
"你说……让弘历进宫,是好事还是坏事?"
高无庸垂着头,斟酌了一下才答:"王爷,奴才是奴才,不敢妄议圣意。但奴才愚见——皇上下这道旨意,是看重小主子。小主子能在宫里长大,往后根基便比旁人稳得多。"
胤禛沉默了片刻,端起那盏茶喝了一口,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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