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站在案前,垂着眼,没有接话。他知道他阿玛不是在夸他,是在给他上课,这堂课才刚刚开始。
胤禛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时语气依然平淡:"那么朕问你,你这一局布得这般周全,可有一处纰漏?"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才答:"有。儿子不该等到三哥把折子递到御前才收网。应当在他初次接触徐先生的时候,就把那根线掐断。拖得越久,他陷得越深,最后伤得也越重。儿子想给他留一条退路,可那条路留得越长,反而让他走得越远。"
胤禛听完,目光在沈清宴脸上停了一瞬,像是终于看见了那道题的正确答案。他微微颔首,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只问了一句:"那你为何不掐?"
沈清宴抬眼与他对视:"儿子想看看,他走到哪里才会停下来。"
"结果呢?"
"他没有停下来。"
"所以你的仁慈,最后害了他。"胤禛的语气依然是平的,但这话的分量沉甸甸地落下来,像一枚镇纸压在纸面上,"你给他留的那条退路,他走了一路没有回头。若是你在他第一次犹豫的时候就掐断那根线,他今日至多只是被训斥几句,罚俸几个月,黄带子还在身上,爵位还在头上。你为了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赔上了他全部的选择。"
沈清宴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他低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儿子记住了。"
胤禛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伸手拿起案角那卷封好的旨意,递给沈清宴:"拿去。这是朕替你收尾的那道旨意。你回去之后自己看一遍,看完了告诉朕,若是由你来拟,你会怎么写。"
沈清宴双手接过那卷旨意,应了一声"是"。他正要躬身退出去,胤禛的声音又从案后传来,比方才低了几分:"弘历。"
沈清宴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胤禛看着他,目光里那层冷硬和审视在那一刻像被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