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些,夏天吃合适。"
沈清宴解开油纸包,茯苓糕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白中透着一点极淡的褐,散发着茯苓和糯米特有的清甜气息。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松软微甜,确实比桂花糕更清爽,适合暑天吃。
"好吃。"他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十三叔。"
胤祥看着他这副模样,目光里浮起一层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感慨的神色。他摇了两下扇子,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时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弘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沈清宴把剩下的茯苓糕放回油纸上,擦了擦手,正襟危坐:"十三叔请说。"
"你阿玛这个人,我跟了他大半辈子,我最清楚。"胤祥把扇子搁在膝上,看着沈清宴的眼睛,"他不会说那些软和话,他心里有事也不爱往外倒。但他对你的用心,跟他对这江山一样重。我这些年看着他把你从那么小一点养到现在,他在你身上花的心思,比他在朝政上花的心思一点不少。"
沈清宴听着,没有插话。
"我知道你心里清楚这些。但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胤祥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人听了去的话,"你阿玛的身子骨,没有看上去那么硬朗。这些年他批折子批到深夜,有时候连饭都不按时吃,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他也不听。前些日子我跟太医院的人聊过,他们说皇上这个年纪,若是再这样熬下去——"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但沈清宴听懂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多盯着些。"
胤祥看着他这副沉得住气的模样,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几分。他重新拿起扇子摇了两下,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散漫:"行了行了,我就是顺路来送块糕,说多了你该嫌我啰嗦了。"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沈清宴一眼,"你阿玛那边,你要是有什么话说不动他,就来找我。他再不高兴听,总不好当着我这个做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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