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很长。
直到雍正八年秋天,那场病来得毫无征兆。
九月里有一日,沈清宴照例到养心殿正殿请安。
胤禛正坐在案后批折子,他进门时行了礼,说了句"儿子来给皇阿玛请安",胤禛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沈清宴正要退出去,忽然注意到胤禛握着朱笔的那只手微微顿了一下,像是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下去,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写。
他没有多想。那天夜里,苏培盛忽然来敲偏殿的门,声音带着少见的急:"主子爷,皇上那边传了太医——说是不太舒服,寒热交替,浑身发冷发热。"
沈清宴披了外衣便往正殿走去。殿里灯火通明,太医正跪在榻边把脉,胤禛半靠在引枕上,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发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大半的精气。沈清宴在榻边站定,看着太医收回了手,低声问了一句:"如何?"
太医躬着身答:"回太子殿下,皇上这是风寒侵体引发的寒热之症,按理说用几剂解表散寒的药便能退热。只是……皇上脉象虚弱,比常人恢复得慢些,需要静养几日,不可劳神。"
沈清宴点了点头,让太医去开方煎药。他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胤禛闭着眼睛靠在引枕上,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过了片刻,他伸手探了探胤禛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
"皇阿玛,"他轻声唤了一句,"您感觉怎么样?"
胤禛没有睁眼,只动了动嘴唇,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无妨……几服药就好了。你回去歇着,明日的折子还要你批。"
沈清宴没有走。他坐了一整夜,看着太医煎了药送进来,看着胤禛半梦半醒地喝了几口又沉沉睡过去,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灰白,又从灰白渐渐亮起来。天亮时分胤禛退了烧,面色比夜里好了一些,沈清宴才起身回偏殿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坐回案前继续批今日的折子。
他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风寒。
可那之后胤禛的病便反反复复地发作。退了烧又烧起来,好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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