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复发,腰腿开始疼痛,食欲一天比一天差,连茶都喝得少了。太医院的人换了好几拨方子,从解表散寒到温补脾胃,从祛风通络到养心安神,每一味药都试了,却始终不见根本好转。
到九月下旬,胤禛已经卧床不起。他不再坐在案前批折子了,每日大半时间躺在养心殿的暖阁里,偶尔撑着坐起来靠一会儿,又很快躺回去。奏折堆在案角越积越高,沈清宴每日批完自己的那一份,还要把本该由胤禛批的那一份也一起处理了。
他每天傍晚会端一碗药进去,在榻边坐下来,看着胤禛一口一口喝完。胤禛喝完药之后会闭一会儿眼睛,像是攒足了力气,然后开口问一句:"今日的折子,有什么要紧事?"
沈清宴会挑几件重要的说给他听——户部的秋粮入库数目、西北军需的调配进展、几道需要朱批的重要奏陈。胤禛听完,有时点一点头,有时说一句"那道关于赋税的,你替朕拟个批语",沈清宴便应下来,第二日拟好送进来给他过目。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胤禛的身体却始终没有明显好转。
十月中旬的一日午后,沈清宴从户部议事回来,进了养心殿暖阁时,看见胤禛正靠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在看。他走近了一些,才看清那是一本道家典籍,封面上写着《黄庭经》三个字。沈清宴没有说什么,把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轻声道:"皇阿玛,该喝药了。"
胤禛把书册合上放在一旁,端过药碗喝了。他搁下碗时看了沈清宴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在斟酌什么,却没有开口。
又过了几日,沈清宴发现胤禛与太医说话的时候不再像从前那样耐心了。有一回太医诊完脉之后说了句"皇上仍需静养,不可操劳",胤禛便冷冷地回了一句:"朕静养了一个多月,越养越差,你们太医院就这点本事?"太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沈清宴站在一旁,没有插话。他知道胤禛不是故意迁怒,只是病得太久了,久到耐心被一点点磨光,心里积压的烦躁需要找一个出口。
那之后太医院的方子换得更勤了,可效果依然不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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