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没有接话,只是垂了垂眼。他知道阿玛这话里还压着另一层意思——记挂他的,不止十三叔和府里的人,还有阿玛自己。
只是阿玛向来不擅长说那些软和话,便借着旁人的名义把意思递过来。
他阿玛真是岁数越大越不好意思了,他小的时候还能听到他阿玛说爱他呢,现在他阿玛想念他都不明着说了。
父子两人又闲话几句,才告别各自离去。
第二日队伍继续前行。沈清宴果然在路上看见了十三叔。
胤祥骑在一匹青灰色的马上,身形比从前壮实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远远看见沈清宴便扬了扬手,策马靠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笑道:“哎哟,这长开了可不得了。上回见你还没到我肩膀呢,这会儿都快到我耳根了。四哥,你给你儿子吃什么了?”
胤禛骑着马走在一旁,闻言瞥了他一眼:“吃饭。”
“废话,谁不是吃饭长大的。”胤祥笑着伸手在沈清宴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带着一种亲近的随意,“等到了热河,我教教你骑射,你那个巴师傅教的那套太死板,我的活泛。”
“你的活泛?”胤禛淡淡地接了一句,“上一次谁在围场上被野猪追着跑了二里地?”
胤祥噎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那不是马惊了嘛!再说了,后来我不是把野猪宰了?皮子还给你了一张呢。”他转过头来朝沈清宴挤了挤眼,“别听你阿玛的,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强。”
沈清宴看着胤祥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踏实的感觉。
六年前那个躺在床上咳得直不起腰的十三叔,和眼前这个骑在马上谈笑风生的十三叔,像是两个人。
他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只安静地骑在马上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偶尔被胤祥逗得笑一下,偶尔被胤禛一句不轻不重的训斥唬得抿住嘴。
夏日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融融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官道旁的草地上,长长短短地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热河的日子过得快。白日里康熙召大臣议事、批折子,沈清宴便在狮子园的书房里温书习字,偶尔被叫到跟前听几句朝政议论,或由侍卫陪着去围场上跑几圈马。傍
晚时分,胤禛若有空,便过来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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