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弘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御花园里新开的花说到他最近新学的骑射,从十三叔家的雅利奇说他前几天偷偷去御膳房偷了半只烧鸡被逮住了,说这些事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浑然一副少年人该有的模样。
沈清宴听着听着便有些走神。他想起自己的十二岁,好像从来没有像弘昼这样肆无忌惮地笑过、闹过、闯过祸。
他那时候是已经在学着怎么藏心思、怎么看眼色、怎么在说话之前先想三遍,孤儿院没有人喜欢闯祸的孩子。
而这里的十二岁,他在宫里,康熙的面前,每天只能谨慎再谨慎,别说闯祸了,大笑都没有过。
每个人的十二岁都不一样,不过他还是喜欢如今的十二岁。
"四哥?四哥你在听吗?"弘昼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清宴回过神来:"在听。你说御膳房的烧鸡比十三叔府上的好吃——"
"对对对!"弘昼立刻被带回了话题,又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那半只烧鸡的滋味。
沈清宴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嗯""是吗""那后来呢"。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有忙不完的事,有看不完的折子,有永远批不完的奏章,但也有一个会在他面前眉飞色舞讲烧鸡的弟弟,有一个会在廊下等着他一起用晚膳的十三叔,有一个嘴上不说却会在深夜替他掖被角的阿玛。
弘昼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夜风穿过窗棂,把案上那叠折子的纸页吹得微微掀起一角,又落下去。
沈清宴伸手把那叠折子按平,然后侧过头,继续听弘昼说话,嘴角弯着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直到送走弘昼,沈清宴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半凉的茶,把那口温热的苦涩咽下去,在心底对系统说:"你让我不要沉溺私情,可我的心好像已经在这里扎根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没有人能够保证雍正能够爱你一辈子,所以不要陷得太深,以免拔不出来。”
沈清宴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永远相信这一刻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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