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难受的是他,他怎么可能不怨呢,他哪怕现在都在怨,只是这江山不是一个人能担得起来的,他也需要有人能够帮衬,让这个天下越来越好也越来强大,而最快能够收拢弘时的,就是那幼时的愧疚。
"三哥,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沈清宴说,"我活下来了,长高了,也长大了。那些药没能把我怎么样,三哥也不必再把它背在身上。"
在享受的同时,沈清宴也不忘告诫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使这个国家变得更加强大。
弘时抬起头来看他。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浮动。他看着沈清宴,然后极轻地说了一句:"殿下比臣宽厚得多。"他输得心服口服。
沈清宴摇了摇头:"不是宽厚。是有些事情想明白了之后,觉得不该让它继续碍着路。"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补了一句,"三哥往后若是得空,可以常来坐坐。不必总用'殿下'来称呼,屋里没有外人。"
弘时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纹,但确实是一个笑。"好。"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臣先告退了。宗人府那边还有几道文书要核。"
沈清宴也站起来,送他到殿门口。弘时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殿下保重身子。春寒料峭,夜里记得添被。"
说完他便走了,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衣摆擦过廊下的青砖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沈清宴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才转身回去。
他坐下来重新翻开那本山东巡抚的折子,提笔蘸墨继续批阅,笔尖落下去时稳稳当当的,像方才的话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其实不是的,沈清宴心里有些自嘲,他变了,他终究是被康熙和雍正两代帝王影响了。
需要用到人的时候,他可以短暂的放下过去,一旦弘时对他有所威胁,弘历一样可以做到毫不手软的打压弘时。
他学会了手段,面对弘时会下意识选择对他最有利的办法,利用弘时的愧疚,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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