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玛就是好面子,明知道瞒不了他多久,但是就是不想他知道,他要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
可是弘历其实并不在意,因为他也在防备自己的兄弟,现在他刚登上太子之位,最应该做的就是友爱兄弟。
他现在占嫡,占仁,又名正言顺,哪怕不占长,他依然是优势最大的那一个,
他要牢牢把握住自己现有的优势,让自己的兄弟们起不了争夺之心,他不会让康熙朝的困境在他身上重演。
这两个兄弟,他现在是交好的,能收拢自然就收拢,收拢不了,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真到那天的那一刻,他的做法,不会比他的阿玛轻多少。
只是希望三哥,五弟不要让他失望。如果两人不做出格的事情,他自然是愿意谱写一段佳话的。
就像阿玛与十三叔那样,虽然他的心里是做不到阿玛和十三叔那样的感情,但是明面上他会做到的。
从那天起,沈清宴明显感觉到朝堂上的气氛在变。
先是吏部开始核查几位与八贝勒府过往甚密的官员的考绩和履历,挑出了几处不大不小的纰漏,陆续有几位官员被降职或调任。
然后是户部接到旨意,要求复查康熙末年几笔与八贝勒府相关的采买和拨银账目,查出几笔数目对不上的款项,虽然都是旧账,却被翻了出来,摆在了明面上。
朝中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与允禩走得近的几位大臣陆续称病告假,原本门庭若市的那座府邸门前渐渐冷落下来。
但允禩本人还没有动。他依然每日上朝,站在班列中,面色如常,仿佛那些风吹草动都与他无关。
沈清宴在朝会上看过他几回。允禩瘦了一些,白发比康熙末年多了,眉间的褶皱也多了。
但是站在一群大臣之间时脊背依然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偶尔与人对视时还能露出一丝合宜的浅笑。
在康熙朝能够走到最后的这些王爷都不是善茬。
其实不只是走到最后,哪怕是开端倒下的那几位,也都各有各的本事,只是他们面对的敌人太多,太过于强大。
四月下旬,第一道明旨终于下来了。允禩被削去亲王爵位,降为贝勒,停俸三年,勒令闭门思过。旨意措辞不算太重,只说"徇私结党、有负圣恩",没有列举具体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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