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始终没有见他,门内传出的话永远是"太后歇下了""太后刚喝了药""太后精神不济,请皇上改日再来"。胤禛也不恼,每次在门外站一会儿,行了礼便走,第二日照例再来。
沈清宴没有去永和宫。他知道德妃愿意见的人里没有他,去了也只是让阿玛多一层为难。
他替阿玛守着前朝,把每日的奏折按轻重缓急分好,重要的用朱笔标注摘要,不重要的便按部就班地转给各部院处理。
每日傍晚,高无庸会从永和宫过来取走当日的紧要折子,再带回胤禛的朱批。
腊月十九那日,高无庸来取折子时,沈清宴多问了一句:"太后今日如何?"
高无庸低着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回四阿哥,太后娘娘……今日情形不太好。太医说,怕是这一两日的事了。"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把手里整理好的折子递过去,说了句"辛苦高公公了"。高无庸接过折子,躬身退了出去。
等高无庸离开,沈清宴靠在椅背上,放松了思绪。
没想到系统这个药挺好使,德妃多活了一年多不说,就连死前都挺能折腾,要知道历史上德妃从发病到死去,也就一天的事,现在折腾好几天。
那天夜里沈清宴没有睡踏实。他合衣躺在榻上,三更时分,他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翻身坐起来的瞬间,门已经被推开了——苏培盛站在门口,面色在灯笼的光里泛着青白,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斟酌了措辞才开口:"主子爷,永和宫那边传了消息……太后娘娘怕是不成了。皇上还在殿里,太医们都跪在外面了。"
沈清宴翻身下榻,披了外衣便往外走,他快步走过宫道,远远看见永和宫门口亮着一片灯火,人影幢幢,太医跪了一地,内侍们垂手立在两侧,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没有进去。隔着那扇半掩的门,他看见殿内烛火通明,胤禛跪在榻前,脊背挺得笔直,从背后看去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德妃半靠在引枕上,面容在烛光里显得异常苍白,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太低,站在门口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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