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皇玛法是圣贤吗?”
胤禛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三岁的孩子问这样的话,放在别人家里,不过是童言无忌。
可在雍亲王府,在康熙身体每况愈下、诸皇子夺嫡之争白热化的当下,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好在弘历只有三岁。
没有人会把一个三岁孩子的话当回事,他也不会让一个三岁孩子的话流传出去,在他的书房能让儿子的话流传出去,那就是他没用了。
“皇玛法是皇帝。”胤禛的声音压得很低,“皇帝和圣贤,不一样。”
沈清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书房门口,又回头看了胤禛一眼,冲他笑了笑,然后跑掉了。
胤禛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他不确定弘历是真的在问“贤”字的意思,还是在问别的什么。这个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到有时候他觉得那双黑亮的眼睛后面,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不愿意深想。
不管怎样,那是他的儿子。是他拿命换来的儿子。
后院正房里,乌拉那拉氏正坐在炕上做针线。
她做的是一件小衣裳,大红色的绸面,绣着金线云纹,领口袖口镶了一圈白兔毛。一看就是给弘历做的。
春杏在一旁伺候着,看着那件越来越成型的小衣裳,忍不住说:“福晋的手艺真好,四阿哥穿上一定好看。”
乌拉那拉氏笑了笑,没有接话,手下针线不停。
她给弘历做衣裳,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有多讨她喜欢,而是因为她必须这样做。
弘历记在她名下,是她的儿子。她对他好,王爷看在眼里。她对他不好,王爷也看在眼里。在这府里,王爷的态度就是一切。王爷把弘历捧在手心里,她就得跟着捧。不然,就是不识大体,就是不够贤惠。
乌拉那拉氏咬断线头,将衣裳抖开看了看,又折好放在一旁。
“福晋,”春杏的声音压得很低,“侧福晋那边,这些日子不太对劲。”
乌拉那拉氏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不对劲?”
“三阿哥的课业突然加重了,说是先生要求的。可奴婢打听了一下,是侧福晋自己去找的先生,让先生给三阿哥加课的。三阿哥每天下了学堂还要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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