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些跪着的大臣脸上扫了一圈:“石明远的事,到此为止。盐政积弊已久,不是一朝一夕能清理干净的。剩下的,慢慢来。”
慢慢来。
这三个字落下来,胤禛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皇阿玛不是不让他查,是让他查到这里就够了。
石明远明面上是废太子的人,但是暗地里早就被老八笼络了去,拿掉石明远,明面上是断了废太子的人,暗地里却是就是断了老八一条臂膀。
再往下查,就要动到更深的根基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儿臣遵旨。”胤禛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回到王府,天色已经暗了。
沈清宴在书房门口等他,手里捧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是赵氏炖的,他非要自己端来给阿玛喝。
三岁的孩子,手还不太稳,碗在托盘里晃来晃去,汤汁洒了一些在他的袖口上,洇出深色的水渍。可他的表情认真极了,小心翼翼地迈着每一步,像是在完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阿玛!”看见胤禛进院门,沈清宴眼睛一亮,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朝他跑过来,“阿玛你回来了!我给你端了羹!赵嬷嬷说你累了要喝这个,润肺的!”
胤禛弯腰把他捞起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过那碗已经不太烫了的羹,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吗?”沈清宴歪着脑袋问。
“好喝。”胤禛的嘴角弯了弯,伸手擦掉弘历袖口上的汤汁,“弘历端来的,什么都好喝。”
沈清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男人从宫里回来,脸色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他注意到一些细节——眼角的细纹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深了些,嘴角抿着的弧度比平时紧了些,抱他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系统,宫里出什么事了?”
宠妃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来:“康熙把盐政的事压下去了。石明远被拿掉,但八爷毫发无损。胤禛查了一个月,得罪了一大批人,最后只换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盐运使。”
“果然。”沈清宴把脸往胤禛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想说“阿玛你别难过”,但他不能说。三岁的孩子不该懂这些,也不该知道这些。
所以他只说了一句:“阿玛,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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