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面的铺位躺下,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下午,绿皮火车终于驶入江市火车站。
刚下过一场小雨,路面湿漉漉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
两人下了车,直接坐公交车回了莲花一直租着的一个小院子。
推开那扇黑漆木门,院子里热闹得很。
李莲花正蹲在水井边洗菜,两手冻得通红。
朱圆圆端着个大号铝饭盒,蹲在旁边的台阶上,正大口嚼着肉包子。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念荷!”李莲花把手里的白菜往盆里一扔,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
朱圆圆也站起来,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念荷,沈技术员。”
苏念荷看见她们,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高兴地走过去。
沈淮提着帆布包走在后面,冲两人点了点头,径直进了正屋,把东西放下。
“户口本拿到了没?”李莲花拉着苏念荷的手,压低声音问。
苏念荷重重地点头,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把那张《户口迁移证》掏出来,在李莲花面前晃了晃。
“不仅拿到了,我还快把户口迁出来了!”苏念荷笑得见牙不见眼,“以后苏大河再也管不着我了!”
朱圆圆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凑过来看。
“真能迁出来?那老东西没找你麻烦?”朱圆圆问。
“他找什么麻烦。”苏念荷把证明收好,“他把人脑袋开瓢了,现在还在县公安局里蹲着呢,过完年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