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着你的话呢,在外面不吃饱。”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非常不给面子地“咕噜”叫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顺着电话线,清晰地传到了沈淮耳朵里。
沈淮手指捏着电话线。
“饿了?”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纵容。
“有点。”苏念荷承认。
“去招待所旁边买点吃的,带回房间吃。”沈淮交代,“别饿着肚子睡觉。”
苏念荷点头答应,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付了长途电话费,苏念荷走出招待所,在巷子口的小摊上买了一份炒牛河。
回到房间,她把门插好,打开饭盒。
炒牛河香气扑鼻,她拿起筷子,三两下吃了个干净。
回到二零三房间,插上门栓。
李莲花去洗漱了,苏念荷坐在床沿上,拿出那个厚厚的硬皮记账本。
她拿着圆珠笔,把今天柳红教的那些门道,用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图案,一笔一划地记在上面。
羊城的花花世界很大,机会很多。
她要赶快把大门面的本钱攒够,回去告诉沈淮,她不仅能管账,还能自己做大老板。
写完最后一笔,苏念荷合上账本,把它塞进枕头底下。
夜深了。
苏念荷躺在单人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翻了个身。
不知道这个时候,省城老槐树胡同的那个小院子里,沈淮在干什么。
他是不是真的像电话里说的那样,一个人睡那张硬邦邦的板凳床,觉得冷。
苏念荷拉过薄被蒙住半张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等明天拿完货,后天就能坐火车回去了。
她其实,也有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