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得像一杆扎进地里的铁枪。
“江澄。”
沈毅在旁边低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压不住的后怕,“你是真不怕死。”
“我怕。”
江澄说,目光依然锁在秦镇北的背影上。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秦镇北朝前方缓缓前进。
他迈出的第一步很轻。
第二步却像一座山落在地上。
脚下的碎石瞬间碾成齑粉。
第三步,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那栋灰砖小楼的正下方。
没有破门。
甚至没有停留。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虚空一按。
轰——!!
整栋楼的二层屋顶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砖瓦横飞,碎木四溅。
烟尘里,一个穿红袍的瘦削身影从裂口处弹射而出。
面具上的哭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什么人——”
哭脸的声音刚冒出半个音节就断了。
因为秦镇北已经在他面前。
一拳。
毫无花哨的一拳。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出一层肉眼可见的褶皱。
那一拳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空气像被硬生生拧成了一堵透明的墙。
哭脸瞳孔骤缩。
双臂交叉格挡。
红袍鼓荡。
砰——!!
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双脚在地面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接连撞翻了巷口两辆废弃的三轮车。
铁皮车身当场凹陷变形。
零件崩了一地。
又撞塌了半堵矮墙。
砖块哗啦啦地碎成粉末。
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烟尘弥漫。
哭脸的双臂在微微颤抖。
红袍的袖口已经裂成布条。
露出底下淤青肿胀的小臂。
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先天八重?”
秦镇北没有回答。
他站在烟尘中。
军装依旧整洁。
连一个褶皱都没有乱。
“白无常派你来京都。”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
“是想死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