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千秋早料到他会卡在这儿。
指尖一翻,桌上多了两颗人头……面容模糊,衣饰却分明是于谦与董氏。
“喏,于少保与董夫人,已死于护龙山庄之手。”
“朝廷验尸,证据确凿。”
“谁还敢说您是乱臣贼子?”
于谦愣住,没料到他连这个都备好了。
他忽然跪倒,朝着皇宫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先皇、成祖……非臣不尽忠,实天子弃臣于危墙之下!”
轰隆……
惊雷劈空而落,震得屋瓦微颤。
陆千秋怕他钻牛角尖,赶紧接口喊道:
“听见没?先皇说,不怪你!”
十四
“错在那不成器的少爷身上。”
“咱们这就动身。”
……
于谦与董氏对视一眼,朝陆千秋略略颔首,笑意浅淡,带着点难言的意味……仿佛他刚说了句孩子气的话。
“咳……两位,咱们走?”陆千秋问。
“走?往哪儿走?”于谦反问。
天地之广,竟无一处落脚之地。
“宋国、隋国……随便哪里,有路就去。”
陆千秋语气随意,像在说今日饭食。
“那就宋国吧。我有个族亲在那边,叫于成。”
于谦肩背微沉,早已厌倦朱祁镇反复无常的差遣。可大明百姓还在城外耕种,山河仍铺展在眼前。
若非今晨那支没入院墙的冷箭,他或许还按兵不动。
陆千秋早盘算清楚:自己眼下尚不能离境。送于谦夫妇出关一事,须另托一人。
来前,他已相中了人选……「价钱居士」丁修。
……
“哈哈,丁老弟,这次全靠你截下那批货!”
“不然咱们商号,脸面真要扫到城根底下去了!”
华春坊是京城一处热闹青楼。外头风雨如晦,里头丝竹不歇,酒肉不断。
丁修斜倚软榻,一手搭在歌姬肩上,一手执杯,正与本地富商张老板笑谈。
“张老板客气。钱到位,活儿就利索。”
“别说劫货,人全家若碍事,我也能清干净。”
他笑得坦荡,话却沉得发硬。
“哈哈,生意人嘛,不到万不得已,不沾血。”
“坏了规矩,往后谁还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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