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在场,绝不会容李秀宁应下那三年之约。
“切!我这兄弟,剑术登峰造极,智谋更是滴水不漏。”
“日后武道成就,必在我之上——娶小姐,有何不可?”
“别忘了,你伤愈这么快,还一口气冲进【内劲境】,靠的是谁的【小还丹】?”
尉迟敬德脖子一梗,毫不示弱。
“够了!”李秀宁蹙眉出声。
人多眼杂,她不愿再听二人争辩赌约。
当即转身,走到玉玲夫人面前,声音清冷:“夫人,这群叛党,您打算如何处置?”
邵令周既已伏法,余众早失斗志,纷纷弃械,垂首跪地,再无半分反抗之意。
“这……”玉玲夫人面露难色,神色犹疑——她一个妇道人家,何曾掌过生杀大权?
正踌躇间,恰见陆千秋沉着脸踱步而回,神情不悦。
她忙唤桂锡良上前,低声将他请至近前,悄悄问计。
陆千秋听了,唇角微挑,凑近玉玲夫人耳畔,低语数句。
玉玲夫人一怔,眸中掠过一丝惊疑,见他笃定颔首,便轻轻吸了口气。
她抬步上前,裙裾未乱,脊背却挺得笔直,朝那群缚手束足的叛众走去。
“这小子打哪儿冒出来的?准是来送我们上断头台的!”
“夫人啊,外人的话万万信不得!”
“咱们当年替帮里豁过命、淌过血,您真要翻脸不认人?”
……
众人面如土色,只当陆千秋几句话出口,便是催命符到了,嗡嗡嚷成一片。
“诸位稍安。”玉玲夫人声音清亮,不疾不徐,“这位,是败岳公子——先夫晚年云游四方时,亲收的关门弟子。”
“他方才告知本夫人:此事全因邵军师贪图权柄,觊觎帮主之位,暗中挑唆所致。”
“各位兄弟,实乃受其蒙蔽,一时失察,才误入歧途。”
“罪责虽有,却非不可宽宥——只需戴罪立功,齐心重建竹花,过往一概不究。”
她语调轻缓,如檐下风铃轻撞,拂过人心。
原本绷紧的空气,悄然松了几分;再听清这话,不少人喉头滚动,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
按帮规,犯上者,三刀六洞,不死也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