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瞳孔深陷,似睁非睁,冷冷俯视全场。
人影攒动,肩扛手提,皆默不作声地搬运、切晒、蒸焙,动作齐整得像被牵了线。
陆千秋喉结一滚:“天眼神宗……竟铺到这地步。”
无忧和尚牙关咬紧,下唇渗出血丝:“多少人,就在这儿丢了魂?”
他们伏在芦苇丛后静观。
守卫巡得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甲胄反光,刀鞘不离手。
陆千秋耳语:“露了形,就是死。”
无忧和尚点头,声音轻得像风擦过草尖:“可怎么破?”
陆千秋目光扫过工坊深处:“先摸清他们怎么转,再找缝儿钻。”
果然,往来之人皆面如纸灰,眼珠浑浊,走动时脚不沾地似的飘。
“全中了毒。”陆千秋低声道。
无忧和尚攥拳,指节泛白:“救一个,是一个。”
忽听脚步声逼近,皮靴踏碎枯枝。
“躲!”陆千秋拽住无忧和尚衣袖,两人倏然伏进苇荡。
那队守卫擦身而过,甲片相撞,叮当两声。
待脚步远去,陆千秋才松一口气:“得另想法子。”
“现在咋办?”无忧和尚侧过脸问。
陆千秋盯着工坊高墙,目光如钩。
半晌,他转向无忧和尚:“你那易容术,能改几分?”
无忧和尚立刻答:“五官身形,随心换;站姿步态,照着学……只要不凑近细瞧,混进去不难。”
陆千秋颔首:“好。我扮迷途客,你在外围候着,见机行事。”
他理了理衣襟,脚步踉跄,朝工坊大门晃去。
守卫横枪拦住:“站住!哪来的?”
陆千秋肩膀一缩,声音发颤:“我……我走岔了,求您指条路……家在南岭,就隔着两座山……”
守卫上下打量,见他面黄肌瘦,两手空空,皱眉摆手:“进去问一句,快出来。别乱瞅。”
门开一线,陆千秋低头钻入。
刚过二道闸口,就被抓进工棚,塞了把铁铲,推到晾场边上:“挖泥,掺料,别偷懒!”
他装作腿软,扑通跪倒,惹来监工一脚踹:“废物!”
陆千秋忙爬起,捂腹哀叫:“大人……肚里翻江倒海,求个茅房!”
监工嫌恶挥手:“滚快点!回来误了时辰,抽你筋!”
他借机往里挪,拐过几道廊柱,忽见几间青砖库房孤悬角落,门缝里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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