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红了。
“十五年了,你一直带着它?”
“一直带着,藏在井底的淤泥下面,每隔半年回去看一次,确认它还在。”上官楼说道。
沈鸢伸手摸了摸册子的封面,手指在“天机录”三个字上轻轻滑过,像是摸着一个故人的脸。
“楼儿,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母亲,你跟我回大理寺。赵秀被抓了,天机阁在长安的网已经松了。你安全了。”
沈鸢摇了摇头:“楼儿,赵秀被抓了,但天机阁还在。阁主还在皇宫里,每天发着密信,指挥着暗桩杀人。你不能停下来,你得继续查,查下去。”
“我知道,”上官楼说,“但我不着急。你先跟我回去,养好身体,我们再慢慢查。”
沈鸢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像十五年前她把她推进暗格时那样。
“好,我跟你回去。”
从大业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照在少陵原上,把整片原野染成了一片金黄,荒草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萧落焰走在最前面,牵着马。
上官楼扶着沈鸢走在中间。
柳叶跟在最后面。
沈鸢的腿脚不好,在地窖里关了三个月,她的肌肉已经萎缩了,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但她没有让上官楼背她,她坚持自己走。
“母亲,你累了就歇会儿。”上官楼说。
“我不累。我走了十五年的路,才走到这里,不能歇。”
上官楼没有再劝,她只是挽着母亲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萧落焰安排了一间干净的屋子给沈鸢住,就在上官楼新换的那间小院子隔壁。
屋子不大,但很整洁,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上官楼扶着沈鸢在床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热粥来。
沈鸢接过粥,慢慢地喝了一口,忽然停住了。
“楼儿。”
“嗯?”
“赵秀被关在哪里?”
“仵作房隔壁的小屋子里。柳叶看着她,锁了三道锁。”
“那温如呢?”
“温如也在那间屋子里。赵秀和温如关在一起。”
沈鸢放下粥碗,脸色微微变了。
“楼儿,你不该把他们关在一起。”
“为什么?”
“赵秀不会让温如活着。她知道温如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人。只要温如死了,她就可以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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