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都暗了,他仍要在鼻梁上架着一副雷朋眼镜,那一头金色短发在花园的灯光下异常扎眼。
女佣站在一旁替他倒花茶,沈泽洲等她倒完,优雅地执起女佣手,在手背上留下一个吻:“Merci,我的甜心。”
五十岁的女佣被撩得心花怒放。
沈泽洲释放完魅力,一回头,唇边的弧度咧得更大。
他闲闲地站起身,朝着周琮也走来的方向挥手:“阿也!”
下一秒,他猛地摘下墨镜,朝着周琮也身后跟着的身影夸张地又叫:“Angel!”
孟时夏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Angel?
谁?
她吗?
孟时夏偷看走在身边的周琮也。
“怎么了?”
孟时夏实话实说:“先生,我只是很惊讶,是不是欧洲的男人,都爱给别人取一些……特殊的小名?”
比如周琮也偶尔也会称呼她为bunny,而方才那位沈先生,远远地就冲她喊angel。
偏偏这些小名在他们眼里,好像只是起到一个表示亲密的作用?
“我和他不一样。”周琮也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撇清自己与沈泽洲的关系:“只有那些意大利佬才会张口闭口冲谁说话都想调情。而我,只会对serendipity的人才说情话。”
他说完,很自然地牵住了孟时夏的手。
孟时夏脸色一红。
但很快又想起原先在浴室里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查尔斯先生心中,是不是有一位白月光?
如果真的有,那他与自己说的这些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孟时夏情绪莫名受到影响,整个人处在发懵的状态。
周琮也侧目扫了一眼——
从他返回房间后,小兔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对劲。
是他太过高估小兔的阈值,令她受了过多的刺激,缓不过来了吗?
周琮也心里转了几个弯,抬眼时,惹人烦的沈泽洲从花园一路小跑过来。
他的眼瞳是棕色的,但脸部的线条比起周琮也更像白人,就连手臂上的毛发也更旺盛。
他夸张地甩掉墨镜,双眼紧紧盯着孟时夏,说:“我的上帝啊,我这是上天堂了吗?所以才能够见到如此美丽的天使!”
孟时夏虽然一早就对意大利人说情话的本事早有耳闻,但被人这么贴脸直接夸赞,还是第一次。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加上刚才还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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