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字完全辨认不出来,只在残留的漆皮里还能看到一点红色的痕迹,像是在告诉路过的人这里曾经有一块招牌。车站前面的空地长满了野草,几条车辙印从野草丛中穿过去,通向车站大门。
钟宇找了一处空地停好车,熄了火。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楼顶铁皮时发出的咣当咣当声。他推开车门下来,脚踩在杂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有一股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道,混着一点干涸的雨水味,像是这地方很久没有人来过。
车站大门是铁栅栏的,半开着,门上的锁链被人剪断了,耷拉在地上,链条末端还挂着一把锈死的锁。他推了一下铁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什么金属部件很久没有被转动过。他侧身闪进去,脚踩在候车大厅的地面上。地面铺的是老式水磨石,但已经裂了好几道缝,缝里塞着干枯的草屑和碎纸片。大厅的挑高很高,能看到屋顶的横梁和几根柱子,柱子上贴着褪色的广告纸,上面的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只残留着几个颜色的轮廓。
靠墙的长椅断了好几条腿,东倒西歪地躺在角落里,有几张椅面被掀掉了,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架。窗户碎了不少,窗框上残留着几片碎玻璃,边缘锋利,在暗光里泛着微弱的反光。地上的灰尘积得很厚,他每走一步都会在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像是这栋楼里唯一一个在动的东西。
储物柜在候车大厅靠西侧的墙边,是一排铁皮柜,大约二十个,柜门表面漆皮斑驳,边缘已经卷起来了。每个柜门上都贴着一个编号,编号是冲压出来的铁皮数字,用铆钉固定在门板上。他走到三号柜前面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柜门上的铁皮,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上来,铁皮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灰。柜门的编号还能看清,“3”这个数字的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了,像是被摩擦过很多次。
他掏出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锁孔很紧,钥匙进去的时候有点涩,他稍微转了转手腕,锁簧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嚓,然后松开了。他把柜门拉开,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标签,标签上没有写字。
他把文件袋取出来,掂了掂,有些重量,纸张在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关上柜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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