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四股金线。
但这个活——”她又拿起绸布看了一眼,翻到背面,摸了摸绣纹边缘的衬布,“衬布用的是苏州的软缎,不是临安本地的东西。
临安绣庄用软缎的只有两家,一家叫云锦绣,在清河坊。
一家叫彩章阁,在御街后面。
云锦绣的软缎是苏州沈万顺供的货,彩章阁的软缎是从湖州这边收过去的旧料。
这块衬布的软缎手感滑,经纬密,是沈万顺的东西。”
郑毅看了苏檀一眼。
苏檀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这个老妇人说的东西她大概能听懂。
“所以是云锦绣?”
“十有八九。”老妇人把绸布推回来,“你们找云锦绣做什么?这块料子是旧活,至少做了一年多了。
袖口的包边都磨毛了,这东西的主人没少穿。”
郑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绸布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多谢。”
“不用谢。”老妇人的手已经重新搭在了织机上,梭子又开始在经线之间穿梭,“问完了就走吧,我这还有三匹布要赶。”
走出瑞锦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巷子里还是那股染料混着朽木的味道,但郑毅闻到了一样别的东西——新鲜的、被太阳晒热的尘土味。
巷子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很快,快得不像一个路人。
郑毅站住了。
他的右手垂下来,手指碰到了腰间匕首的柄。
苏檀也站住了,她顺着郑毅的目光看向巷子口,巷子口空荡荡的,只有阳光照在青石板上的反光,白花花的一片。
“怎么了?”
“有人。”郑毅说。
他从巷子里走出去,走到巷口,左右看了看。
街面上人来人往,挑担的、骑驴的、抱着孩子走路的,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可疑。
但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巷口墙角的青苔上,有一个新鲜的脚印。
脚尖朝外,脚跟压得很深。
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听见他们从瑞锦祥里往外走的动静之后,转身离开了。
脚跟着力深,说明这个人转身转得很急。
“跟了我们一路。”郑毅说。
“从哪开始跟的?”
“不知道。”郑毅蹲下来看着那个脚印,脚印的纹路在青苔上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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