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没有魏承渊的手段,也没有魏承渊的狠劲。
这就是机会。
你拿着这本账册和这张清单,去临安府衙告状。
告的不是沈家的灭门案——那个案子牵扯太大,一时翻不了——告的是魏家伪造借据、侵吞沈家产业。
证据都在,契书是伪造的,借据上的签名是临摹的,一查就知道。”他指了指桌上的账本,“魏承渊虽然死了,但他伪造的契书还在魏家的账房里。
只要官府去查,一定能查到。
人死了,罪还在。
吞掉的产业,吐得出来。”
沈鸢看着清单上那些一行一行的字。
湖州总栈,四千两。
码头仓位,两千五百两。
货船三条,一千二百两。
库房存货,三千两。
这些数字她以前不懂,她爹教她看账本的时候她总是偷懒。
但现在她能看懂了。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块砖,每一块砖都是她家那座被烧掉的房子的地基。
“告状。”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嚼这两个字的味道。
“告状。”郑毅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陪你去临安府衙。”
孟桓从院子里走进来,把磨好的刀放在桌上。
刀刃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薄得几乎透明。
他看了沈鸢一眼,然后对郑毅说:“临安府的推官姓孙,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魏承渊活着的时候,跟他关系不错。
但魏承渊死了,他未必会替一个死人扛事。”
“不扛最好。”郑毅说,“他要是公道,就拿证据说话。
他要是不公道——”
他没有说下去。
但孟桓懂了。
苏檀也懂了。
沈鸢也懂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息,然后苏檀把手里的茶碗放在桌上,发出很轻的、磕的一声。
“我明天去码头。”她说,“魏家的码头现在没人管,魏明奎的人和魏承海的人都在互相盯着对方,谁也没空管码头上的货。
我去看看那些货里面,有没有沈家船上的东西。”
“我去货栈。”孟桓说,“沈家的三条货船,船契还在魏家账房里锁着。
钱管家守得住那把钥匙,但他守不住账房的门。
这几天魏家内斗,账房那边的看守松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