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
关门——哪怕是暂时的关门——对魏家的打击比那三千两银子大得多。
但他从郑毅的语气里听出来,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正厅里,账房先生们又开始打算盘了。
算盘珠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夏天的蝉鸣。
有个老账房先生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念着念着忽然停了——他算出了一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把那张算好的纸撕碎了扔进纸篓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算出来。
当天晚上,魏家大宅里的气氛比魏承渊刚死的那天还要压抑。
灵堂里的蜡烛换了一茬新的,白色的蜡油顺着烛台淌下来,在铜座上积了厚厚一层。
魏承渊的遗孀跪在灵前,还是那副空洞的表情,嘴唇翕动着念经,但声音比前几天更低了。
魏承海和魏明奎坐在正厅两边的椅子上,中间隔着魏承渊的棺材,谁也不看谁。
“三千两。”魏承海先开口了,声音沙哑,“他开口就要三千两。
再加上十二家当铺关门——你知道当铺一天不开门要亏多少?”
“当铺是大伯开的。
赚的钱也是大伯赚的。”魏明奎的声音冷冷的,“二叔想当这个家主,这笔钱当然该二叔出。”
“你放屁。”魏承海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响,把灵堂里念经的遗孀吓得经文断了一瞬,“码头和货栈是你管的,这三年的盈利进了谁的腰包你自己清楚。
要出钱,你至少出一半。”
“我出一半?二叔,你在绍兴那十年吃的是谁的?大伯每年给你分的红利,你当我不看账本?你欠魏家的,比我欠的多得多。”
两个人在灵堂里对骂起来。
骂声越来越大,把灵堂外面那些守夜的护院都引过来了。
护院们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劝架还是该装没听见。
账房先生们一个个低着头,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越拨越乱。
魏承渊的遗孀停止了念经,转过头看着这两个在丈夫灵前争家产的男人。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深沉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鄙夷。
“你们都别吵了。”她说。
声音不大,但灵堂里一下子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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