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柜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
铁盒是焊死的,只有底部有一个小孔。
他把钥匙从小孔里塞进去。
钥匙掉进铁盒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小的金属声响——叮的一声,在门外那片混乱的厮打声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它确确实实地响了,像为这场闹剧敲了一声丧钟。
然后他把铁盒锁进了柜子里,吹灭了蜡烛。
黑暗吞没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魏家大宅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不是撬开的,是用钥匙打开的。
魏承泽手里的钥匙。
他从湖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把后门的钥匙——三年前魏承渊给他的,当时说的是“三弟什么时候来临安,不必通报,直接进来就是”。
那是一句客套话,但魏承泽把它当真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他的两个儿子,没有提灯笼,摸黑从后花园的小路绕到了西跨院。
西跨院是魏承渊生前住的地方,现在空着,门口挂了两盏白灯笼,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把地上的光影晃成了一片白色的涟漪。
灵堂里的哭声已经停了。
正厅的大门关着,只有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魏承泽站在西跨院的门口,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就是那扇郑毅翻进去的窗户。
窗户还开着,夜风灌进去,把屋里的什么东西吹得啪嗒啪嗒地响。
他没有上楼。
他要的不是书房里的账本和地契。
他要的是更实际的东西——码头上的货。
魏承泽转身走向码头的方向。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月光照在他圆圆的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表情,露出底下那层冷硬的、精于计算的底色。
他在湖州蛰伏了十几年,做了十几年不起眼的三房老爷,喝别人剩下的酒,坐别人挑剩的席位,逢年过节分到的红利永远是最少的那一份。
他等这一天等了半辈子。
现在魏承渊死了,大房和二房正在宅子里为了几本账册打得头破血流,没有人注意到他。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笑眯眯的矮胖子,正踩着月光,走向临安城最大的一座码头。
他走到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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