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劲,到了晚上,变成了真刀真枪的对峙。
事情的起因是一把钥匙。
魏承渊书房的钥匙。
书房里锁着所有的账本、地契、银票和印章。
谁拿到这把钥匙,谁就拿到了魏家的命脉。
钥匙原本在大管家手里——一个姓钱的老头,在魏家当了二十年的管家,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脑子比谁都清楚。
魏承渊活着的时候,他只认魏承渊一个人。
魏承渊死了,他谁都不认。
魏明奎带了四个人去敲钱管家的门。
钱管家住在东跨院的一间偏房里,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敲了三下,没开。
魏明奎让人把门踹开。
门板倒下去的时候,他们看到钱管家坐在桌子后面,桌子上放着那把钥匙。
钱管家的手按在钥匙上,像按着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火药。
“明奎少爷,这把钥匙是老爷的。
老爷没说给谁,我就不能给任何人。”
“我大伯已经没了。
现在我当家。”
“这话您去跟族里的长辈说。
长辈们点了头,我二话不说把钥匙交出来。”
魏明奎没有耐心跟他讲道理。
他使了一个眼色,身后两个护院上前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人。
魏承海带着他的人到了。
两拨人马在狭窄的走廊里撞在一起,火把的光把墙壁照得通明,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地晃动,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走廊太窄,刀拔出来都施展不开。
一个魏明奎的护院推了魏承海那边的人一把,对面的人撞在墙上,墙上的石灰簌簌地往下掉。
魏承海的人反手一刀——没有砍,是用刀背砸的。
刀背砸在肩膀上,骨头的闷响和惨叫声同时炸开。
然后所有的人都动起来了。
不是真正的械斗——因为走廊太窄,刀挥不开——是用身体撞,用手肘砸,用脚踹。
二十几个人在一条三尺宽的走廊里挤成一团,像一群被堵在同一个洞口的野狗,互相撕咬着,谁也不让谁。
钱管家坐在桌子后面,看着门外这场荒唐的打斗,慢慢地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他忽然站起来,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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