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馆门口。没开灯,没按喇叭。周全从屋里出来,跟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车上的人点点头,车子熄了火,就停在路边等着。
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张勇和陈团长退了房,提着包,打着哈欠,一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两人还在说笑,还在盘算回去怎么跟何婆婆邀功。他们没注意到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也没注意到身后多了十几个人。
张勇掏出车钥匙,刚走到车旁边,忽然从黑暗里冲出几个人。领头的低声说了句“军统的,别动”。张勇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扭住了。陈团长想跑,被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倒在地。
两人被塞进黑色轿车。车门关上,车开走了。周全站在巷口,看着尾灯消失在黑暗中,点了支烟,吸了一口。他笑了。
那些大头兵都愣住了,正打算举枪反抗时,周全走了上去,你们谁是领头的,军统办事,谁敢反抗,类比叛国,就地枪决
大头兵们没了主心骨,也不敢和军统的杠,只能把枪都放下,周全说到,都带走,全部关起来待审。
“玛德,还敢骂李长官,你们死定了。”
他转身回酒馆,拉开门帘进去了。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路灯还亮着。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没了。
李来福什么都不知道。他正在镇江的指挥部里,对着沙盘发愁。地雷埋在哪,炮往哪架,坦克从哪边冲。这些问题足够他头疼一整天。至于那七十万美元,他根本不知道。后勤部长跟他说大队长给了五十万,他说哦,行,入库吧。
五十万是钱,七十万也是钱。他不在乎。他手里有的是钱——抢银行抢来的,缴获来的,杜先生赞助来的。不差这几十万。他在乎的是下一仗怎么打,怎么少死人,怎么多杀鬼子。
窗外的天刚亮,晨光照在沙盘上,那些小旗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李来福端起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把铅笔拿起来,继续在沙盘上画。他不知道,南京城里正在上演另一出戏。那出戏的主角不是他,是何婆婆,是戴春风,是两个喝多了酒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