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你们团长呢?”
“在阵地上。他说他要看着阵地,不能离开。”
李来福嘴角动了一下。“他不就是怕我骂他吗。告诉他,缴获物资登记入册以后,步枪留下五百支备用,其余上交。轻重机枪留下一个基数弹药,其余上交。子弹、手榴弹、药品全部留下。独立旅不缺这些,别的部队缺。听懂了吗?”
“听懂了。”成山往外走,刚迈出门槛又停下来了,转头问了一句。“旅座,那缴获的罐头和军靴什么的呢?”
“你们自己留着吃,自己留着穿。撑不死你们。”李来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大,但成山听见了。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成山回到阵地上,陈文良还躺在那块门板上。见他回来,问挨骂了没。成山学了一遍李来福的话,步枪留五百支备用,其余上交。步兵炮自己留着用
“炮留下了?三门九二步炮都留下?”
“都留下。炮弹也留下。”
陈文良咧嘴笑了。“旅座这人,嘴上骂得凶,心里头向着咱们。”成山说那你还让我去挨骂。
陈文良看了他一眼。“我是团长,你是副团长。团长挨骂,队伍还怎么带?”
成山张了张嘴,想说点啥,看着他穿的那双日军军靴,把话咽回去了。
陈文良也注意到了。他低头看了看成山的穿着,又看了看自己。“你把那几门九二步炮拖一门到一营阵地去,架在侧翼,封锁那片开阔地。炮弹省着用。”
成山说知道了,转身要走。
“等等。”陈文良又叫他。“那批药,真的值好几十万?就一瓶磺胺,就顶你一个月的军饷了。咱们缴获了好几箱。”成山点了点头,说值。陈文良看了看远处罗店方向的天际线,没再说话。成山转身走了。
陈文良躺回门板上。天亮以后鬼子还没动静,飞机也没来。不知道在等什么。他把帽子扣在脸上,闭了眼,不再想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