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床上,死因不是晕船,是饿死,传出去丢人。
他爬起来去敲了几个同伴的门,几个人一起出去找吃的。随便找了一家路边的馆子坐下来,菜单拿上来,李来福看不懂意大利文,但看得懂图。翻来翻去,翻来翻去,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绝望。
意大利的饭,怎么说呢,大多数都是西红柿拌意面。红色的酱,黄色的面,搅在一起,酸甜口的。吃第一口还行,第二口也还行,第三口就开始腻了。
他在船上已经吃了一个月的面包、饼干、罐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现在好不容易下了船,又给他来面条,不是面条不好,是面条他吃腻了。
他想吃肉,红烧肉、糖醋鱼、酱鸭、烧鹅。意面里有点碎肉末,但那点肉末还不够塞牙缝的,他在盘子里挑了半天,挑出来几粒比米粒还小的肉末,嚼了嚼没了,跟没吃一样。
“不行,”李来福放下叉子,“我得吃顿好的。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快要原地升天了。
”几个同伴看着他,有人说“这挺好的啊”,有人说“你想吃什么”,有人说“你要求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