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确保不越雷池一步。
丁字区。
薛明阳对着卷子发呆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
安民之策。
这四个字他认识,但合在一起让他写策论……
薛明阳搔了搔头,在草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安民。
百姓。
安定。
怎么安定?
他想起辞弟以前讲过的话:
“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不被人欺负。百姓的需求从来不复杂。”
薛明阳眼睛一亮。
行,就从这个路子写。
虽然文采不行,但好歹方向不会偏。
他深吸一口气,在正卷上歪歪扭扭落下第一句。
“民之所求者,不过温饱安乐四字。“
写完看了一遍,觉得还行。
起码是句人话。
丙字区,六十七号。
顾辞审题片刻,提笔蘸墨。
没有打草稿。
笔尖触纸的瞬间,瘦金体的锋芒便在雪白的宣纸上刻出第一道痕迹。
破题句,十六个字。
“安民之要,不在于禁其乱,而在于除其忧。“
落笔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承题。
“民之忧者何?饥寒无依,一也;水旱无备,二也;赋役无度,三也。三忧不除,虽有刑名法令,民终不安。“
短短三句话,将“安民“二字从虚无缥缈的道德说教,直接拉到了可执行的实务层面。
起讲部分,他没有引用任何一句圣人之言。
“臣闻某县治水,凿渠引流,使旱田变水浇。“
“水利兴则五谷丰,五谷丰则仓廪实,仓廪实则民心定。此非空言也,实有所据。“
他写的是清河县。
从水利工程的立项、按田亩摊派役银的制度设计、到三合土新材料降低筑堤成本、再到竖功德碑借士绅之力办民生之事。
每一个环节,他都是亲手操盘的人。
所以他笔下的策论,不是纸上谈兵。
是亲历者的复盘总结。
顾辞写得不快不慢。
字迹瘦硬挺拔,一如既往。
从“水利兴则仓廪实“到“仓廪实则民心安“,再到“民心安则乡里靖“,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中间夹了一段论述“以工代赈“的具体操作:
如何让百姓在修渠中既获工钱养家,又习得水利技艺,日后遇灾可自行疏浚。
这一段写得极为详尽,甚至精确到了“每丁日出工力若干,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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