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词,倒也合情合理。”
“可这水平……”
“你想想他上月那首秋月。月从沧海上,光共此时生,那首也是思念父亲。一脉相承,说不定人家是真开窍了。”
周秉文抬了抬手,台下收了声。
“来,把方才念的写下来。”
薛明阳走到书案前。
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往下写。
这三天他把这首词抄了不下五十遍。
字不算好看,但笔画完整,没有错漏。
写完,周秉文拿起词稿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递给旁边的李助教。
“挂上去。”
李助教双手接过,快步走到石台中央那面白板前,端端正正挂了上去。
白纸黑字,月光和灯笼映着,清清楚楚。
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有人站起来,走近几步,仰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念着念着声音就低了。
到最后一句,不念了。
转过身,对旁边的人说了句。
“今日头筹,没悬念了。”
赵文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种空白,比愤怒更扎眼。
角落里。
老桂树下。
陆正明手里那串木珠已经停了很久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那轮中秋的月亮。
老常站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跟了老爷三十年。
见过老爷在朝堂上拍桌子骂宰辅。
见过老爷在御书房通宵修书,一壶浓茶喝到天亮。
但从没见过老爷这副模样。
陆正明的眼眶是红的。
五十岁的人,前朝太子太傅,在承天门外跪过三天三夜的倔老头。
眼眶是红的。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那串盘了十几年的木珠。
珠子上的包浆映着月光,润润的。
“老常。”
“老爷吩咐。”
陆正明没有吩咐什么。
他把木珠收进袖口,又抬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首词。
隔得太远,字迹看不真切。
但不需要看了。
每一个字都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这首词不是那个薛家少年写的。”
老常一愣。
“老爷怎么知道?”
陆正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端起矮几上那只粗陶茶碗,茶早就冷透了。
他还是喝了一口。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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