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中期,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无非是些恭维之类的话。
场面很是热闹,窦菁猗一一笑着回应,语调不卑不亢,拿捏得恰到好处。
知道这桩婚约内情的人是少数。
在外人眼里,窦菁猗就是凌云宗师叔祖的未婚妻,天资卓绝,家世显赫,样样都挑不出毛病来。
她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也合情合理。
沈娇把梅子叼进嘴里,面上一派乖巧。
那边窦菁猗很自然地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偏过头来,目光在沈娇身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更深了些。
她跟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便转了方向,朝这边走来。
围着沈娇的弟子们见她过来,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有人唤了声“窦师姐”,有人点头打招呼,目光在窦菁猗和石桌上的小狐狸之间来回,没太在意。
窦菁猗走到石桌前站定,微微弯腰,笑容落落大方,像见到了一位熟稔的老友:“娇娇怎么来这儿了?”
那声“娇娇”叫得十分自然。
她边说边抬手,五指张开,朝着沈娇的脑袋落下来。
在窦菁猗的指尖离她还有一掌距离的时候,那只一直端正乖巧蹲在原地的粉狐狸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后腿蹬在石桌边缘,上半身压低,脖颈处的绒毛根根炸起,耳朵紧贴着后脑。
两排细白的尖牙也露在外面,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串低沉的、含着浓重警告意味的呜呜声。
毛茸茸的小脸再没有半分乖巧模样。
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两道细缝,目光死死锁在窦菁猗的手指上,像是随时要扑上去咬断。
俨然已经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