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圈细碎的光。
这不,机会就来了?
那日之后,落云峰的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一样。
但住在这里的两人清楚,其实什么都不一样了。
晨起时,墨习??推开房门,石桌上会摆好一壶新沏的茶,水温恰好,茶叶沉在盏底舒展成整片的嫩芽。
院墙根下的杂草被拔得干干净净,石缝间的青苔也被仔细剔过,露水还挂在石板面上。
那几株老茶树的叶片好像被擦过,叶面泛着润泽的油绿,连叶背的脉络里都没落一点尘。
只是半点不见那抹粉色的踪影。
她把这些事做得悄无声息。
天不亮就起身,在晨雾里忙活完了,便回了自己那间东厢,多数时候是在后院。
不知道她在忙活什么,她变勤快了,但不爱往他身边凑了。
两人之间,肉眼可见地远了。
有一回他还撞见她坐在窗台边翻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杂记。
听见他开门的动静便抬头唤一声"仙尊",再没有从前那种连蹦带跳撞过来的势头。
明明,她大字不识。
哪里还不清楚她什么意思?
她在用她的方式反抗。
墨习??指腹用力捻了捻,终究什么都没说。
理智上来说,这样才是对的。
只是他总会记起在无妄山那段日子,每次他出去回来,粉狐狸都要连冲带跳地蹿过来扒到他怀里。
客气是什么,她可从来都不知道。
只知道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胸口一拱,哼哼唧唧地埋怨他出去太久。
现在见了他,再规矩不过。
会退后半步让出门口的路,垂着眼等他先走过,自己才跟上来。
距离不近不远,不会再贴着他的袖口,也不会落后到让他回头寻。
他知道她误会了,他把她放在凌云宗,不是丢下她的意思。
留在凌云宗,路篱是宗主,她只要不犯大错,日子就会自在。
跟着他,他也不是一直住在无妄山。
颠沛流离的生活不适合她。
再者……
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想到自己身后一堆烂摊子,不同以往无所谓的淡然。
莫名烦躁。